第23章 马匪再至，壁垒森严

《敢为天下师》第二十三章 马匪再至，壁垒森严

王厉被押走的第三日，青石镇的炊烟终于染上了轻松的暖意。

太阳刚爬过山头，镇口的老槐树下就热闹起来。林凡的卦摊前又排起了长队，只是这一次，没人再问卜问卦。陈婆提着半袋新收的花生，张婶端着刚蒸好的窝头，连平日里最腼腆的李家小子，都扛着捆新鲜的柴火站在队尾。

大家不过是想来看看林凡，送些自家产的东西，或是单纯坐着说说话。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惶恐，满是实打实的感激。

“林先生，尝尝俺家新收的花生，脆着呢。”卖菜的陈婆把布袋往摊上一放，笑得满脸皱纹挤成了花，“这要是搁以前，王厉在的时候，哪敢这么舒坦地过日子？连走个路都得绕着王府走。”

林凡笑着道谢，刚剥开一颗花生，白胖的果仁还没放进嘴里，就见郑铁山快步走来。他黝黑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憨厚，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额头上还挂着跑出来的汗：“林先生，哨卡那边传来消息，黑风岭方向有动静，尘土扬得老高，像是马匪又出动了。”

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村民们脸上的轻松像被风吹散的烟，立刻被紧张取代。

“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指节发白。

“难道是知道王厉被抓走了，觉得咱们镇没了‘靠山’，好欺负？”

“这下可怎么办啊……上次就够险的了，这次他们会不会带更多人来？”

议论声里带着慌乱，有人下意识地往镇口外望，仿佛那黑风岭的马匪己经站在了眼前。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声音平稳得像块石头：“大家别怕。这几日咱们的防御工事没白弄，哨卡、栅栏、铁蒺藜都准备好了，该加固的加固，该添置的添置，他们来多少，咱们都接得住。”

他看向郑铁山，眼神锐利起来：“哨卡那边看清楚了？大概有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

“还没数清，离得太远。”郑铁山沉声道，“但看那尘土的架势，最少也有三西十人，比上次多了一倍还多。独眼龙这次怕是动真格的了，估计是上次吃了亏，想找回场子。”

“去敲响铜锣，通知全镇戒备。”林凡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让巡逻队各就各位，守好南北路口和河边防线，一个都不能松懈。断崖上的哨卡盯紧了，每隔一炷香报一次信，有任何变化立刻通报！”

“是！”郑铁山转身就跑，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很快，嘹亮的铜锣声就在镇上响起，“铛！铛！铛！”一声紧过一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却没敲散大家的勇气。

村民们没有慌乱。经过上次的事，他们早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有人转身跑回家，拿起藏好的猎弓、柴刀；有人扛着石头往栅栏后运送，还有人抱着捆好的滚木往瞭望台跑；连平日里娇弱的妇人都端着烧得滚烫的热水，守在巷口的拐角，准备随时支援。

罗雨薇扶着罗秀才，也匆匆赶到镇口。罗秀才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尺，虽然年迈，背有些驼，眼神却异常坚定，像块经受过风雨的老木头：“林小哥，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尽管吩咐。别把我们当外人。”

“伯父您带孩子们去地窖，那里最安全，用石头把入口顶住。”林凡道，目光落在罗雨薇身上，“雨薇，你去组织妇女们，在祠堂里烧些热水，准备好伤药和干净的布条，随时接应伤员。这事也很重要，缺了你不行。”

“我不……”罗雨薇刚想说要留下帮忙，想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就被罗秀才轻轻拽了拽胳膊。

“听话，这也是在帮忙。”罗秀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咱们在后方把事做好，才能让前面的人没有后顾之忧。”

罗雨薇看着父亲严肃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凡鼓励的目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等罗雨薇带着妇女们往祠堂去了，林凡登上临时搭起的瞭望台。这台子是用粗壮的木头搭的，有两丈多高，站在上面能看清老远的动静。

他举着郑铁山连夜打造的简易望远镜——其实就是两片打磨光滑的琉璃片，镶在木框里，凑在眼前望去。

远处的土路上，果然黑压压一片，马匪们骑着马，像一股黑风般往青石镇冲来。他们挥舞着刀枪，阳光照在刀刃上，闪着刺眼的光。领头的正是独眼龙，他左臂的伤口似乎好了些，用布条胡乱缠着，此刻正举着鬼头刀，嘴里嗷嗷叫着，满脸狰狞，像是要把青石镇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