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公堂对峙，民心为证

《敢为天下师》第二十二章 公堂对峙，民心为证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青石镇的街道就被一阵喧哗声惊醒。

郑铁山带着几个后生，将昨夜擒获的两个黑衣打手牢牢绑在镇口的老槐树上。绳子勒得很紧，深深嵌进两人的肉里。周围很快围满了乡亲，男女老少都有，手里还攥着锄头、扁担，显然是刚从田里或家里赶来的。

那两人被郑铁山兜头泼了瓢冷水，“哗啦”一声，顿时从昏沉中惊醒。见自己被当众绑在树上，周围全是怒目而视的村民，顿时慌了神，嘴里却还硬气地骂着：“放开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敢动老子，冯老爷饶不了你们！”

“冯老爷？哪个冯老爷？”人群里有人高声反问。

“还能有谁？清河县的冯千毒呗！”一个去过清河县卖菜的老汉啐了口唾沫，指着其中一个打手腰间，“你们看他腰上的蝎子刺青，冯千毒的人都有这记号！我在县里见过！”

“怎么跑到咱们镇上来了？”

“还能为啥？肯定是王厉那老东西请来的！除了他，谁会跟冯千毒勾搭上？”

“我知道了！昨夜偷袭林先生，被抓了个正着！郑大哥今早说的，就是这俩货！”

议论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愤怒的情绪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有人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两个打手身上扔去，“啪”地打在他们脸上。

王福站在王府朱漆大门内，透过门缝往外看，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情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后团团转。他想出去，脚刚迈到门槛，就被外面的怒视吓得缩了回去——他知道，此刻出去，定会被乡亲们的唾沫淹死，说不定还得挨顿揍。

林凡拨开人群，走到槐树下。他今日穿了件干净的青布长衫，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声音清晰有力，像敲在石上的铜锣：“乡亲们都看清楚了，这两人是冯千毒的手下，昨夜潜入青石镇，想对我下毒手，幸得巡逻队及时发现，才被当场擒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府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为何而来，想必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清楚。王老爷请外人来青石镇行凶，到底安的什么心？是容不下我们这些想护着镇子的人，还是想借冯千毒的手，把青石镇变成他自己说了算的天下，任由他搜刮盘剥？”

“王厉不是人！”一个汉子怒吼出声，他去年被王厉的家丁抢过粮食。

“把他揪出来问问！让他说清楚！”

“不能让他祸害咱们镇！马匪刚走，他就来添乱，安的什么心！”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连平日里胆小怕事、遇事只会搓手的里正刘喜，也被几个后生推到前面。“刘里正，你去！去让王厉出来说清楚！”“对，你是里正，得为咱们百姓做主！”刘喜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在抖，却被身后的人推着，不得不往王府门口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镇外传来，“哒哒哒”地敲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近。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差簇拥着一顶青布轿子，在晨光中缓缓驶来——清河县令到了。

轿子在镇口落下，两个轿夫掀开轿帘。县令从轿子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短须，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现场被绑的两个打手，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村民，最后落在林凡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县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官威，不容置疑。

刘喜连忙上前，躬着身子，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提到王厉时，含糊其辞，没敢明说。

林凡却上前一步，对着县令拱手行礼：“启禀大人，小民林凡。这两人是冯千毒的手下，昨夜受王厉指使，潜入青石镇欲对小民下毒手，幸得乡亲们相助，才未得逞。”

“哦？”县令挑了挑眉，目光转向紧闭的王府大门，“王厉何在？”

王厉早己得到王福的通报，知道县令到了，此刻连忙从府里出来。他穿着件绸缎马褂，对着县令躬身行礼，动作却有些僵硬：“下官王厉，见过大人。这……这纯属诬陷！林凡这外乡人妖言惑众，想挑拨下官与大人的关系，还请大人明察！”

“诬陷？”林凡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敢问王老爷，昨夜这两人为何会出现在您府中？又为何会深夜偷袭我？难道他们闲得没事，跑几十里路来青石镇逛夜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