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夜毒谋，慧眼识计

《敢为天下师》第二十一章 暗夜毒谋，慧眼识计

夜凉如水，泼在青石镇的屋顶上，溅起一片清寂。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铜锣声远远传来，“铛——铛——”敲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在给这不安的夜打节拍。

林凡送走罗秀才父女，并没有回破庙。他沿着墙根慢慢走，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像个沉默的哨兵。他知道冯千毒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白日里烧铁匠铺的调虎离山只是试探，真正的阴招，多半会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使出。

老槐树下，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银。卦摊的竹桌下，果然放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灰扑扑的，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隐约有股淡淡的腥气从纸包缝隙里钻出来，像是某种腐烂的草木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闷。

林凡没有立刻去碰，只是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纸包的边角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乌黑的粉末，颗粒极细，比筛过的面粉还匀，绝不是寻常的草木灰。

他想起罗秀才说过，冯千毒最擅用毒，早年在县里就靠害过不少人。这东西，十有八九是，甚至可能是更歹毒的玩意儿。

“想给我来个措手不及？”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袖中摸出块干净的帕子，裹在手指上，轻轻将油纸包挑开。他用指尖蘸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除了那股腥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藏在气味深处，像条藏着的毒蛇。

是“断魂散”的变种！他在一本旧医书上见过记载，虽不至立刻毙命，却能让人半个时辰内浑身，意识模糊，任人宰割。冯千毒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他将纸包重新包好，藏进旁边的树洞——那是老槐树被雷劈后留下的洞，平日里塞满了干草，此刻正好用来藏东西。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从郑铁山那里讨来的硫磺粉，这东西虽不能解毒，却能驱散毒虫，更重要的是，能让潜行的人留下脚印。

他小心翼翼地在卦摊周围撒了一圈，硫磺粉遇风微微飘散，留下淡淡的黄痕。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反而坐在卦摊后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熟了，只留一双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三更刚过，镇口的打更声刚落，两个黑影果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巷口。

他们穿着深色短打，脚步轻得像猫，借着树影和墙根的掩护，一点一点往卦摊挪。走在前面的是个高个汉子，手里握着把短刀，刀鞘上没挂环，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后面的矮个汉子则背着个麻袋，想必是准备装人用的。

两人是冯千毒的手下，白日里就混在王府家丁里，早把林凡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见林凡“熟睡”在石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大哥，这小子果然没防备。”矮个汉子压低声音，气音像蚊子哼，“冯老爷说了，只要把他弄晕了，首接丢去黑风岭喂狼。没了这主心骨，剩下的村民就是一群绵羊，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高个汉子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子一拔，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比白日里的烈得多，是专门用来迷晕牲口的烈性，闻多了能把牛放倒。

他刚想往林凡身边凑，脚下却突然一滑——正好踩在撒了硫磺粉的软地上，鞋底沾了粉，脚下发虚。“哎哟”一声轻呼，他整个人往前扑去，手里的瓷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气味更浓了。

这声惊呼像颗石子投入静水，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林凡“猛地”睁开眼，像是被惊醒的样子，故作惊慌地站起身：“谁？！”

两个汉子见状，知道行踪暴露，也顾不上用了。高个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抄起短刀就冲了过来：“杀了他！”

矮个汉子也抽出腰间的匕首，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刀光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林凡早有准备，身体像片叶子似的往旁边一侧，恰好躲过矮个汉子的劈砍。同时顺手抄起身边的竹制卦签筒，筒里的竹签“哗啦”作响，他握着筒底，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