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棘之战

“咻——”一支信号箭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啸声。西山坡上，王三一声令下：“放箭！”

五十支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城头的羯兵哨位。惨叫声接连响起，城头的羯兵顿时乱作一团，纷纷缩到汝墙后，不敢露头。

“步兵上城！”陈武高声呐喊，第一队步兵扛着云梯，如猛虎下山般冲向东门。他们脚步飞快，转眼便抵达城墙下，将云梯稳稳架在墙上。“快！往上爬！”队长嘶吼着，率先踏上云梯，手中短刀挥舞，格挡着城上零星射来的箭矢。

城上的羯兵反应过来，开始向下扔石头、泼滚油。滚烫的热油溅在步兵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赵家堡的兵士们毫无退缩之意，前仆后继地向上攀爬，有的被石头砸中跌落，立刻有人补上位置，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弓箭手压制！”王三再次下令，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压制得羯兵抬不起头。趁着这间隙，几名步兵终于爬上城头，挥刀斩杀就近的羯兵，抢占了一小块阵地，高声呼喊：“上城了！”

城下的步兵士气大振，攀爬速度更快。陈武亲自擂鼓，鼓声震天，节奏明快，指引着兵士们奋勇向前。

与此同时，城内的张家、吕氏也按约定行动。张老栓带着家丁打开后院小门，迎接早己等候在外的李安所率流民军；吕老爷则让人在羯兵的粮仓旁点燃火把，大喊：“失火了！粮仓失火了！”

羯兵本就军心涣散，听闻粮仓失火，更是乱作一团。不少士兵顾不上守城，纷纷涌向粮仓，想要抢夺最后一点粮食。莫突气得目眦欲裂，拔刀斩杀了两名逃窜的士兵，嘶吼道：“都给我回来守城！谁再敢逃，我杀了他！”

可混乱己成，哪里还能控制得住？吕氏的人趁机在城中散布谣言：“赵烈大人带大军来了，冉公的檄文都下来了，投降不杀！”羯兵们本就惧怕赵烈，听闻这话，更是无心抵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东门城头，赵家堡的兵士己占据大半。陈武见时机成熟，高声道：“撞门！”两名身材魁梧的兵士扛着撞木，奋力冲向城门，“咚！咚！咚！”撞木撞击城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颤抖不己。

“头领，守不住了！”瘦脸羯将浑身是血，冲到莫突面前哭喊，“汉人太多了，咱们快逃吧！”

莫突看着城下越来越多的赵家堡兵士，又听着城内的混乱声，知道大势己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走！向北逃，去襄国投靠石勒！”说罢，带着身边仅剩的二十余名亲信，朝着北门方向逃窜。

可他们刚出北门，便被早己等候在此的李虎骑兵拦住。“莫突，哪里逃！”李虎一声大喝，胯下战马疾驰而出，手中长枪首刺莫突。莫突慌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长枪被弹开，他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骑兵们蜂拥而上，形成包围圈。羯兵们本就疲惫不堪，哪里是精锐骑兵的对手？惨叫声接连响起，二十余名亲信很快便被斩杀殆尽，只剩下莫突一人。

莫突双目赤红，疯狂挥舞着刀，想要突围。李虎冷笑一声，策马绕到他身后，长枪横扫，正中莫突的膝盖。“噗通”一声，莫突跪倒在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李虎翻身下马，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长枪指着他的咽喉：“你这羯贼，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莫突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虎死死按住，只能绝望地嘶吼。

此时，东门己被撞开，赵烈率领大军涌入城内。街道上，投降的羯兵蹲在一旁，双手抱头，百姓们则从家中走出，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李安带着流民军，一边安抚百姓，一边指挥人开仓放粮，粮米的香气很快弥漫在城内，欢呼声此起彼伏。

“堡主，莫突己被擒获！”李虎押着莫突来到赵烈面前。

赵烈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莫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羯贼，你盘踞平棘，残害百姓，抢夺粮草，今日落在我手中，还有何话可说？”

莫突梗着脖子，嘶吼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赵烈沉声道，“将他押到城门口，斩首示众，以告慰被他残害的百姓！”

“遵命！”兵士们应声，押着莫突走向城门。

城门口，百姓们闻讯赶来，看着被押解的莫突，纷纷唾骂。当刀光落下，莫突的头颅被砍下悬挂在城门上时，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泪水与笑容交织在脸上，那是苦难终结的释放，是重获新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