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哈哈!”
“接下来,战事只怕更紧。
不是剿贼,便是与周遭诸侯交锋。
到时候要打的,可不再是于毒那样的乌合之众。”
“他那三千人,不出一年,恐怕就要拼光了。”
“不过是杀了个于毒,尾巴便翘到天上去了。”
坐在侧边的曹纯突然一掌拍在案几上,愤然道:“正是!得意忘形!他那位置,离于毒主营那么近,又是趁夜色偷袭——换了我去,一样能成!还跟我摆什么读书人的架子,问我懂不懂‘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们猜他怎么说?”
几位将领都凑近了些。
曹纯左右瞥了瞥,终于憋不住笑,压低声音道:“他说,老子早上打听到你住处,晚上就能让你归西!”
“哈哈哈!”
“这许逸风!”
“哈……这话要是让郑玄、蔡邕两位先生听见,怕是要提着剑来找他算账了!”
哄笑声中,有人敏锐地捕捉到帐外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笑。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几只手同时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谁在外面?!”
“好大的胆子!”
“咳。”
一声轻咳响起,曹操的身影出现在帐门处。
荀彧跟在他身后,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敛去的笑意。
这位许甄,对圣人之言,倒是有一套独到的见解。
曹纯捏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
帐帘掀动的声响还悬在耳畔,曹操己走到炭盆旁伸手取暖。
几个披甲的身影僵立在原地,曹仁喉结滚动了两下——方才那句“许甄那厮不过仗着运气”
还烫在舌根,此刻倒像吞了块火炭。
“坐。”
曹操没抬眼,铁钳拨弄炭火的声响细碎而清晰。
曹洪偷瞥向帐门方向,荀彧青灰色的衣角刚消失在缝隙外。
去年秋猎时议论夏侯惇 过苛,也是这般情形:话音落地三息,帐外就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曹纯甚至开始琢磨是否该请巫祝来驱驱这邪门的耳报神。
“青州七万兵甲,还卡在你手里?”
曹仁堆起的笑纹僵在颧骨:“哪能呢大哥!只是辎重营的册子还没核完,新打的环首刀锈斑都没刮净——”
“子孝。”
炭盆里爆起一星蓝火。
曹操扔了铁钳,掌心在膝头慢慢:“夏侯元让提拔韩浩时,可曾让那并州人空着手去接管骑队?”
帐中只剩下皮甲摩擦的窸窣声。
曹仁盯着自己靴尖的泥渍——东郡校场那日,韩浩一箭射穿三重皮靶的嗡鸣声似乎又扎进耳膜。
许甄斩于毒那夜他也在场:混着血腥气的朔风里,那柄断了一半的环首刀是如何从马腹下反撩上去的,他帐中亲兵比划了半个月都没学像。
“明日辰时,让他来领兵符。”
曹操话音落时,荀彧正掀帘进来,鬓角沾着帐外飘进的雪沫。
他目光掠过曹仁绷紧的下颌线,转向曹操时微微颔首:“宿卫己往城西营地去了。”
“文若觉得,”
曹操忽然侧头,“若让许甄与韩浩各领三千人剿黑山残部,谁先回营?”
荀彧袖中的手指蜷了蜷。
炭火将曹操半张脸映成暖铜色,另半张却陷在帐幔的阴影里。
他想起许甄上次来送战报时,甲胄缝隙还夹着干涸的草籽——那年轻人总爱抄近路穿野地回营。
“胜负未可知。”
他答得轻,字句却清晰,“但韩将军擅结硬寨,许校尉常出奇兵。”
曹洪忽然嗤笑出声,又立刻抿住嘴。
曹操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后颈的汗毛竖了一片。
“听见了?”
曹操起身,佩玉撞上剑鞘发出脆响,“你们眼里那点砂石,在棋盘上连半目都占不了。”
帐外传来马蹄踏碎薄冰的声响,由远及近。
曹仁盯着炭盆里渐灭的余烬,忽然想起许甄第一次来拜见时,靴帮上那道被芦苇割开的口子——那小子甚至没发觉自己一路都在漏麦秸。
曹操那番话既给了个虚渺的指望,也顺势将曹仁从窘迫里拉了出来。
多半是族中几位兄弟缠得紧,令曹仁难以按规矩行事。
这位曹将军身形魁梧,战阵骁勇,通晓兵法,唯独缺了份狠厉心肠。
若换了元让在此,谁敢叫他暗中偏袒、压制部属,恐怕早被一鞭子抽回去了。
不多时,荀彧步入室内,神情间带着些许异样。
他向曹操拱手禀报:“许甄不在营中。”
“什么?!”
曹操双目骤然睁大,“去了何处?”
曹仁也愣住了。
是啊,人去哪儿了?为何连半点消息都未透露?
“据说是往淮汝一带探亲去了。”
好一个回家用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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