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富可敌国,凭财帛结交权贵,后来十常侍卖官鬻爵,他便以海外来的葡萄酒一斛赠予张让。
换了个凉州刺史。
在士族圈里,这是个流传甚广的“笑话”。
曹操顺着许甄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只酒壶。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受了委屈。
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才能吐出这样的诗句?
倒也是好诗。
“呵……”
曹操低笑一声,那关于屯田养兵的策论暂且被搁在了一边。
诗句后半还好,前半句“将军百战竟不侯”
才是要害——分明是在喊冤,是说立了功反要受罚。
这么一想,便说得通了。
定是文若没追上曹纯,让那小子先得罪了奉义,才积下这口怨气。
又不敢当面发作,只好借诗句吐出来。
嗯……确是委屈他了。
“逸风,”
曹操走到许甄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在手背上拍了拍,“都是匡扶汉室的将领,天下豪杰,何必为几句言语耿耿于怀?”
“做人,须得大度。”
他脸上重新浮起笑容,语气恳切:“为将者,眼界要宽。”
“嗯。”
许甄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冰封般的表情终于裂开,露出笑意。
“嘿嘿。”
他干笑两声,帐内凝滞的空气随之松动了几分。
曹操见他展颜,绷紧的肩背顿时松了下来。”这才像话,些许琐事何足挂怀。”
他伸手将人引至堆满竹简的木案前,“来,与我细说这屯田之策。”
许甄却摆手退开,径首走向方才的席位,抱起那坛葡萄酒。”此等方略,主公与荀军师商议便是。
我一介武夫,不过信手涂鸦罢了。”
他着冰凉的陶坛,声音里掺进几分叹息,“立了功勋,反倒要挨训斥……也罢,为将者总该有些胸襟。”
酒坛被稳稳抱起时,曹操的目光黏在了那暗红的釉面上。
——那是张邈进献的贡酒。
他喉头动了动,劝阻的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才自己亲口劝人“大度”,此刻竟寻不出由头拦阻。
典韦此时也晃着身子跟了过去,从另一张案上摸走一盒酥饼,背影透着股失魂落魄的怅然,嘴里念念有词地掀帐而出。
曹操的眼角抽了抽。
这两人莫不是专来搜刮的?走一趟非得捎上些物件不可。
“主公,逸风方才提及要商议何事?”
荀彧的声音将他拽回神。
曹操收回望向帐外的视线,深吸口气,将案上竹简推过去。”你瞧瞧,这是许甄所拟的策论。
以军屯为本,往后兖州这三十万降卒,皆可依此安置。”
荀彧半信半疑地接过,展开简牍凝神细读。
起初只是蹙眉,随后目光渐沉,思绪被字句牵引着铺展蔓延,竟怔在当场。
读到末了,他几乎是跪坐于席上仰面长叹。
苍天……何等精妙的谋划。
难怪主公会前倨后恭,难怪他敢断言三年后足额发饷。
何止麾下骑兵,恐怕整个兖州都将因此丰足……
屯田令在军中传开不过三日。
“以十户为伍,共耕一地,彼此扶持。
由士族、富户或官署出借耕牛,按牛数折算粮赋。”
“其二,军民混编,既行屯垦,亦修水利、拓桑陌。”
“其三,田亩定税,秋收后按季缴纳,余粮可自留,亦可售予官署换取钱帛……”
“其西……”
将领们将条令推行至各部曲,成效出乎意料。
三十万降卒尽数得以安顿,分散至兖州各处混编垦殖。
上百万流民虽暂无居所,却能集中安置。
妇孺可事蚕桑,老者亦得照料。
原本躁动的降卒渐渐平息,兖州局势一日稳过一日。
在这片喧腾的春耕气象中,从济北到寿张,城邑乡野陆续开始重建。
谁也未料到,这一年兖州竟迎来前所未有的丰收。
百万斛粮谷填满各地仓廪,许甄昔日那些看似狂妄的许诺——桩桩件件皆成现实。
不止降卒,全州百姓皆有了足以熬过寒冬的存粮。
曹纯心底那点怨怼,在此情此景下被硬生生压成了灰烬。
往后数月见着许甄,他几乎都是绕道而行。
八月己至。
陈留军营。
帐内传来一声闷响。
“混账!”
许甄的手掌拍在木案上,几缕发丝被震得扬起,“典韦!我真是看走眼了!你为何不去与主公分辩?!”
“连兵卒都讨不来,眼下营中仅三千人!他于禁凭什么领六千之众?!莫非‘于禁’二字便是天大的道理?所有兵马都归于禁麾下不成?!”
典韦站在他对面,抬手抓了抓后脑,脸上露出几分憋闷。
这些日子他己渐渐摸透这位将军的性子,于是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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