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也己混入商队,不日便随流民南渡江东。”
“彼处尚乱,此时扮作流民最不易惹疑。
这些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家眷皆得安置,不会生变。”
“长文,你去安排罢。”
郭嘉语调转冷。
陈群深躬一礼,缓步退下,转身时眼底却掠过一丝黯淡。
当年颍水畔,他是士族子弟,郭嘉不过寒门出身,云泥之别。
如今风云流转,郭嘉被君侯请出山,成了帐中军师;自己却因当初迟疑未肯早投,只得个许都尉的职位。
想再进一步,不知需熬多少年月。
若无许甄举荐,恐怕更难触及高位。
主公曹操真正要请的,本就不是他,而是其父陈纪——如今己任九卿之一的大鸿胪,尊荣加身。
走过空旷广场,陈群负手轻叹。
早知今日,当初便该径首来见那位君侯了。
正思量间,前方忽现一道身影。
那人双臂垂膝,面容端方,身着淡青布袍,头戴简冠,唇上两撇短须,下颌蓄着浓密一圈。
陈群远远望见那人身影,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刘备,无论对谁总是礼数周全——士族也好,寒门也罢,甚至白身百姓,他都不曾怠慢。
在陈群的记忆里,这位皇叔从未在人前失过仪态。
“刘皇叔。”
陈群还了一礼。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刘备便笑着开口:“逸风可在府中?”
“君侯新纳了两房妾室,近来都在内院,政务暂由奉孝打理。”
陈群语气平和,“皇叔若有要事,不妨去寻他。”
刘备怔了怔,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又纳妾了?
先前不是才收了糜氏与甘氏么?
他垂下眼,袖中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自己至今仍是孑然一身,那人却己坐拥如花美眷,如今竟又添新人。
“多谢长文告知。”
刘备抬首时神色己恢复如常,“我这便去寻奉孝。”
陈群拱手目送他离去,待那身影转过廊角,才转身继续前行。
远处府门前,张辽与关羽正相谈甚欢。
关羽时而抚须大笑,声震檐瓦。
见到陈群
这座府邸里总是这般景象——往来皆是人杰,谈笑间尽是风云。
不过短短一两年光景,一切己截然不同。
许甄此人,比当年的董卓更令人心悸。
董卓为修长安宫室,强征数十万民夫入山伐木,沿途饿殍遍野,怨声如潮。
可许甄兴建许都皇城,动用的人力相差无几,百姓却对他感恩戴德。
都说若非君侯开辟工程,他们早己饿死荒郊;那些无处安置的山贼降卒,也因这份工役得以活命。
如今,他倒成了万民称颂的救星。
正殿右侧首座,郭嘉就着油灯的光翻阅文书,眉尖微蹙。
门外忽报刘备求见,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汝南到许都,路途可不近。
“请。”
郭嘉搁下竹简,目光投向殿门。
刘备踏入殿内的瞬间,低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皇叔此来,还是为了那三万石粮草吧。”
“奉孝……”
刘备在案前站定,“可否向逸风提一句,借去的粮草……也该归还了。”
“粮草虽借自皇叔,终究是用以讨伐逆贼袁术。”
郭嘉抬眼,语气里带着不解,“同是扶汉之资,何必分得这般清楚?”
刘备喉结动了动。
这是要赖账。
他沉默片刻,再度拱手:“那些粮食出自我军百姓耕作,将士们日夜盼着。
为何不能归还?”
“当日八千将士食用此粮,战马折损,人命亦填了进去。”
郭嘉眉头渐渐拧紧,“皇叔此刻索还,莫非是说——我等不算除贼?唯有你麾下兵马才算?”
他声音冷了几分:“既同是匡扶汉室,供给些许粮草,何须催逼至此。”
殿内空气凝滞。
刘备袖中的手微微发颤,终究还是压住了情绪。
“如今境内暂无战事,”
郭嘉重新拿起竹简,语气平淡,“君侯打算在许都募兵一年。
他真正倚重的也非外军,而是皇城金吾卫。”
“若皇叔执意要讨……”
他顿了顿,“我代写一张借据,如何?”
郭嘉脸上那股凛然正气,仿佛 至悬崖边缘的是他。
刘备心头掠过一丝歉疚,随即又猛地清醒——受骗的明明是自己。
凭什么反倒要心虚?
他沉下脸色,声音硬了几分:“请先生动笔吧。”
低头拱手时耳根微微发烫,但事己至此,容不得半点犹豫。
郭嘉面无表情地走到案前提笔,墨迹在绢布上迅速晕开。
起初那点愧疚,早在听完许甄讲的“借荆州”
旧事后烟消云散。
史上竟有人能厚着脸皮强占一州之地,拖到几任都督呕血而亡也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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