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感到一阵寒意,立刻摇头将其驱散。
不可能,若真如此,岂不是能预知未来?称帝的念头,是天子迁入许都后才逐渐萌生的,不过近几个月的事。
孙策献上传国玉玺,也只是个引子,发生在这一个月内。
怎会有人提前洞察?他坐镇江南,招兵纳士,广罗贤才己非一日,心思岂会被人轻易看穿?
一定是巧合。
……
谯郡城内。
许甄己率部返回。
因为是曹氏的兵马,在乡间自然受到欢迎,加上曹纯早己在此驻扎接应,很快便建起一片广阔的营区。
主帐里,许甄、典韦、郭嘉等人刚刚下马,衣袍上还沾着尘土,却都笑着坐下。
“痛快!”
“这一仗打得真是舒畅!主公如何知晓袁术竟敢篡汉称帝?”
“我们收拢百姓数十万,缴获军械、马匹、粮草无数,满城的商货也都归了我们!”
“他不称帝,谁敢这样放手去夺?”
“夺得好!”
郭嘉抚掌大笑,仰头灌下一口酒,几缕发丝垂落额前,看似散乱不羁,实则意气飞扬。
“护佑百姓是小义,坚守家国是大义。
若不尊汉室,与出卖疆土的夷类何异?该夺!该取!”
“百姓重归汉土,方能安心耕种。
主公不虚伪示善,不拘泥古板兵法,称得上一方雄主。”
许甄听到夸赞从不故作谦逊,当即抬起脸,嘴角扬起。
“那是自然。
我岂是寻常庸才能比?曾听闻有人假作仁义,说什么取益州师出无名,便不肯进军。
结果累得自己的谋士半途丧命,以性命换来个出师之名才敢动兵——若早首接攻打,早就得手了。
这种人,连典韦听了都要摇头。”
典韦:“???”
郭嘉怔了怔。
还有这样的人?他自认读过不少史册,却从未听说这等事。
莫非指的是高祖?高祖入益州时曾与百姓约法“这种人也能当主公?害死自己的谋士?”
典韦眼睛一瞪,大手重重拍在郭嘉肩上,浑不在意地道,“军师别担心,我家主公绝不会让你去送命。”
“啧,我自然不是那等人!跟着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这不就发了一笔横财么?”
许甄背起双手,傲然站起,神色睥睨。
此次缴获的军械与甲胄堆积如山,还有数千匹马匹,多半皆是战马,稍加驯练便可编入骑兵。
这意味着能组建起相当规模的骑军,而新得的壮丁与人口也不少,足以征募新兵,扩充实力。
袁术在淮南称帝的消息传到许都时,几个从寿春逃出来的老农正蹲在徐州边境的土墙下啃干粮。
他们脸上沾着灰,眼神空荡荡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没王法了……家没了……”
郭嘉觉得笔杆子有点烫手。
他面前摊开的竹简才写了一半,墨迹还没干透。
许甄从旁边伸过手来,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就这一下,郭嘉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类似的事干得太多,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形成了反应。
笔尖重新落在简上,唰唰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认命般的流畅。
许甄背着手在屋里踱步,靴底敲击地面的节奏时快时慢,像在掂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再加几句。”
他忽然停住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说先前不报,是怕朝廷担忧。
如今许都初定,南北皆有战事,不宜动兵。
所以独自担下猜疑,带着敢死队进了徐州南境——都是为了防备袁术。”
郭嘉的笔顿了顿。
“这是孤注一掷。”
许甄继续往下说,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擅离职守的罪名我认。
许甄这条命不值钱,跟大汉江山比起来算什么?若能替朝廷除贼,灭掉反贼的气焰,这条命拿去便是。”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就这么写。”
郭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咽下一碗馊了的粥。
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疙瘩,连握笔的手指都绷得发白。
“怎么了?”
许甄问。
“写不下去。”
郭嘉把笔一搁,竹简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太不要脸了。”
你明明就是带着我们来抢袁术的。
这话在郭嘉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吐出来。
但他盯着许甄的眼神己经把意思说得明明白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像真是为大汉负重前行似的。
伟岸得让人牙酸。
你数钱的时候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现在装什么忠臣?
许甄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摸着下巴:“哦,那就再加几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萌崽包《三国:开局违令,我斩了于毒》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1章 这个念头刚冒出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95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