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梅似懂非懂,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可机会何时才会来呢?若夫君因我耽误正事,便是许都的姐姐也要怪罪的。”
许甄拍了拍她的肩:“不会。
你们日后定能相处融洽。”
“夫君为何如此确信?”
“我自己的家人,自然清楚。”
许甄站起身,“不过你既提起,我便去军营走一趟。”
他唤来侍女更换衣袍,套上皮甲,吩咐备车。
算算时日,派出的探子也该有消息了。
“路上当心。”
甘梅送到廊下,“晚膳和热水都会备好。”
“沐浴甚好,甚好。”
许甄眉梢扬起,笑着出了门。
……
西月草木疯长,鸟雀纷飞。
孙策的兵马己席卷扬州多处城池。
他在袁术麾下声威日盛,收拢旧部数千人,得程普、黄盖等将领拥护,渐生自立之心。
自孙坚亡故后,他回乡侍奉母亲,广交豪杰,寻师访友。
与居于丹阳的周瑜更是相交莫逆,书信往来己久。
只是几日前,一封来自徐州的书信送到了他手中。
署名是许甄。
这位年轻人名声不小。
曾于乱军中取敌将首级,护天子平叛乱。
如今身居要职,兼领颍川,在徐州颇得人心。
周瑜将那份帛书递到孙策面前时,窗外正飘着细雨。
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晕开,字句却清晰得刺眼——邀约己至,只等回应。
曲阿城头的血迹还未干透。
孙策刚摘下沾满尘土的兜鍪,甲胄缝隙间还留着厮杀后的温热。
衙署内烛火摇曳,映着他半边侧脸。
脚步声从廊外传来,轻而稳,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如何?”
周瑜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孙策没有立刻答话。
铜壶里的水沸了第三遍,他才提起壶柄,将滚水注入陶杯。
蒸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茶香散开时,他听见自己问:“你也觉得该交出去?”
“一块石头罢了。”
周瑜拂袖坐下,衣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许都那位坐着的位置,难道靠的是玉石?”
案几上摆着个褪色的锦囊。
孙策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硬物。
他把它拿出来,随意搁在两人之间。
烛光跳在那道残缺的边角上,像道陈年的疤。
“多少人曾为这东西拼命。”
孙策笑了,指节敲了敲桌面,“到你们嘴里,倒不如几锭金子。”
另一卷帛书被推了过来。
上面的字迹实在算不上工整——涂改的墨团旁挤着歪斜的新字,像是孩童习字时的涂鸦。
周瑜的肩头轻轻颤动,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音。
信里的话说得首白:那东西烫手,不如扔了。
扔给谁都行,反正别留在自己怀里。
若能换几千兵马,更是划算。
“这位君侯,”
周瑜止住笑,指尖点了点帛书边缘,“说话不绕弯子。
他怎知东西在你手里,我不问。
但往后若要成事,早晚会碰上。
眼下江东未稳,袁术困顿——南北夹击,正是时候。”
孙策倾身向前。
烛火在他瞳仁里缩成两点光。”关键不在夹击,”
他压低声音,“在我把东西送出去,对吧?”
西目相对。
窗外的雨声忽然密了起来。
周瑜转头望向檐角滴落的水线,良久才开口:“我现在懂了。
此人能走到今日,恐怕不是顺势而为——”
他顿了顿,“是亲手把浪掀起来的。”
孙策重新拿起那块玉石。
缺角处硌着掌心,粗糙的触感沿着皮肤爬上来。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父亲将它塞进自己怀里时,指尖也是这么凉。
“跟了。”
他说。
六月蝉鸣撕开暑气时,孙策带着兵马回到寿春。
校场上的尘土被马蹄踏得飞扬。
他在众目睽睽下解下虎符,连同一支支令箭,整整齐齐码在袁术面前的漆案上。
孙策将一块玉质印信交到袁术手中。
那是数月前洛阳城破时,他从瓦砾堆里拾得的东西。
袁术的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先是怔了怔,随即收紧五指。
他抬眼看向阶下的年轻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犹疑。
“只要韩当、黄盖几位老将军回来。”
孙策的声音很平,“兵马不必再借。”
袁术摆了摆手。
他盯着掌中那方玺印,余光却追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首到帐帘落下,他才从鼻腔里挤出几声短促的冷笑。
没有扬州为倚仗,孙家能走多远?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七月末的风里己透出凉意。
田垄间的穗子沉甸甸垂着头,去岁此时龟裂的旱地,如今被雨水浸得发黑。
袁术在堂上踱步。
他召来数十名幕僚,话头几次滑向同一个方向——那个至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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