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可有迹象?”
“有。”
许甄背过手,脸上的神情叫人捉摸不透,“我能得此爵位,便是迹象。”
郭嘉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通,封爵和这件事之间能有什么关联。
得个爵位有什么奇怪?这和“事出反常”
几个字根本沾不上边。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夏侯恩,想从这位持剑宿卫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夏侯恩迎着他的目光,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君侯所言极是,正是如此。”
郭嘉一时无言。
许甄说什么你都点头是吧。
那只手又在他肩上按了按。”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把兵力布置到洛阳一带,等乱子起来,趁机把天子接到许县。”
许甄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中的关联你若想不通,就多想想。
奉孝,你是个聪明人,总会想明白的。”
“……好。”
郭嘉见他说得如此肯定,便不再质疑。
只是以他自负的机敏,仍旧死活参不透这其中的关窍。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关窍。
许甄不过是随口一说。
他心里装着答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天子一定会出逃,也知道届时会有多少将领、诸侯蜂拥而去,各怀心思地争抢迎接。
可那些人谁都靠不住,天子最终还是会落到洛阳。
但这种事说出来谁会信?像奉孝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解释得越多,他反而越能找出理由来反驳。
不如就让他自己去想。
深夜的寒风刮过营帐,皮革在风中发出沉闷的鼓动声。
典韦跨上战马时,铁甲缝隙里积着的薄霜簌簌落下。
他身后的人影在火把摇曳中拉得很长——六千旧部,三千新卒,一千沉默的近卫,还有百余名骑兵,他们的马蹄都用厚布包裹。
队伍像一条黑蛇,悄无声息地钻进颍川西侧的山道。
这条路的尽头是司州。
荥阳的城墙在这个季节应当守备稀松,若能短暂握在手中,便不会惊动太多眼睛。
粮草可以后续沿着山谷缓缓输送,等他们抵达时,冻土也该化开了。
每个士兵的衣袍内衬都缝着两层羊毛,肘膝处加固了皮垫,咳嗽与寒颤被尽可能地按在了喉咙里。
比起那些为缺衣少粮发愁的势力,这支军队显得过分从容。
许甄给了他们一道密令:若途中粮尽,可扮作山匪劫掠过往商队。
不伤性命即可。
“日后天下安定,谁还会记得几车粮食?”
传令兵说话时,白气从口鼻间喷出来。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即便陈群与夏侯恩闭口不言,风还是会吹到兖州。
——
几天后,曹操在议事厅里展开那卷帛书,忽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许逸风!青亭侯!”
他捏着竹简站起来,脚步刻意绕过文官队列,停在了曹仁身旁。
目光扫过曹洪与曹纯时,他将书简轻轻按进后者手中,顺手理了理对方衣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为将者,眼界要宽。”
曹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磨砂的石器相互摩擦,“得民心者,城池便是铁打的。
许逸风如此,刘备亦如此。”
他顿了顿,视线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往日种种误解,该散了。
君子不争,并非无力相争——这话,可都听明白了?”
堂下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子赐爵,颍川民心归附,粮仓与兵源从此再不匮乏。
就在这时,荀彧的脚步声从门外急促切入。
他躬身时衣袖带起微凉的风。
“主公,许甄的军队己离开颍川,正朝司州方向急行。”
厅堂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曹操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颧骨旁的肌肉却猛地抽动了两下。
又来了。
他一把抓过荀彧手中的信报,帛纸在掌中窸窣作响。
“荒唐!”
曹操的嗓音陡然拔高,某个地名在舌头上打了个滑,“谁准他往荥阳去!?”
荀氏的信使抵达时,曹操正与几位心腹议事。
信笺上的火漆印纹并非寻常样式,而是颍川荀氏特有的标记——既非夏侯氏,也非陈氏。
这封信来得极快,几乎是许甄兵马刚动,荀氏便己察觉,旋即命人昼夜兼程送至荀彧手中。
依照旧日约定,荀彧不敢有片刻耽搁。
展开帛书扫过数行,曹操只觉得喉间仿佛堵了什么东西,又涩又硬,吞不下也吐不出。
那股郁结之气首冲颅顶,让他几乎想立刻策马奔往许县,亲手将那颗屡生事端的头颅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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