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工人契约！东吴入局！

鲁肃的官船刚解了缆绳，还没驶出泊位。

苏牧的声音从码头上方传下来。

“子敬先生，走这么急干嘛？”

鲁肃的手搁在船舷上，没动。

他没回头。

“正事还没聊完呢。”

苏牧站在码头边上，两手揣在袖子里，脑袋歪着。

鲁肃的脊背绷了两息。

他转过身。

苏牧冲他招了招手。

“回来坐坐。刚才那些是公事，吓唬人用的。现在咱聊点私事——聊点对东吴真正有好处的事。”

鲁肃盯着他看了五息。

舵手扭头看鲁肃，等指令。

鲁肃把手从船舷上收回来。

“靠回去。”

——

还是那个工棚。

桌上换了新茶。不是黑色冒泡的那种，是正经的茶汤。

苏牧坐在桌对面，两条腿翘在桌沿上。诸葛亮站在侧面，手里的扇子没摇，夹在腋下。

鲁肃坐下来。

他没碰茶。

“苏先生，你方才把我江东的底裤扒了个干净，现在说要聊'好处'。”

鲁肃的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

“恕肃首言——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谈好处，跟强买强卖没什么两样。”

苏牧把腿放下来了。

他拍了拍桌子。

“子敬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他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来。

一卷羊皮纸。

展开。

鲁肃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了。

地图。

但不是刚才那张东吴布防图。

这张——大得离谱。

桌子铺不下，两边耷拉着垂到桌腿上。

大汉在中间。东吴在右下角。曹操的地盘在北边。

但这些加在一起，只占了整张图的一小块。

一小块。

剩下的面积全是鲁肃没见过的东西。

西边有一整块比大汉还大三倍的陆地，标着“欧罗巴”。再往西，隔了一片蓝色的海洋，是两块上下相连的巨大陆地——“北美洲”、“南美洲”。

南边的海里，一块孤零零的大岛标着“澳洲”。

鲁肃的手指按在地图上，从大汉的位置划到最远的那块陆地。

隔了半张桌子。

“这……”

苏牧把手指戳在南美洲上。

“子敬先生，你知道这块地方有什么吗？”

鲁肃摇头。

“黄金。”苏牧说。“整座山都是金矿。露天的那种，用锄头刨就行。”

他的手指往北移了移，点在北美洲的中部。

“这儿有一种作物，叫玉米。亩产八百斤起步。”

手指又移到旁边。

“这儿有一种薯类，叫土豆。亩产一千二百斤。不挑地，沙地也能种。”

鲁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

亩产一千二百斤。

他管着东吴的后勤粮草，每年跟那些数字打交道。江东最好的水田，风调雨顺，一亩地产三百斤谷子撑死了。

一千二百斤。

西倍。

苏牧的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两手一摊。

“子敬先生，曹操是谁？一个占了北方几个州的军阀。孙权是谁？一个守着江东六郡的诸侯。你们俩绑在一起，加上我们，三家搁在这张图上看——”

他用手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形状。

“就这么大点地方，天天你打我我打你，打来打去，争的是什么？几个郡？几座城？”

苏牧把手拍在地图上那两块美洲大陆上。

“这儿的金子，够大汉花一万年。这儿的粮食种子，能让天下再无饥荒。这儿的橡胶树——”

他顿了一下，知道鲁肃听不懂“橡胶”。

“——能造出一种东西，装在车轮上，跑起来比马还稳。装在船底，能防水。”

鲁肃的手指还留在地图上。

他没说话。但他的手在抖。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苏牧看出来了。

诸葛亮也看出来了。

苏牧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姿势。

“子敬先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鲁肃抬头。

“我们不想跟东吴打。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打赢了多一个荆州，打输了少一个荆州。跟这张图上的东西比，荆州算个屁。”

鲁肃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屁”字从苏牧嘴里蹦出来，跟他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做派截然相反。

苏牧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一份帛书。

不是帛。手感不对。比帛硬，比竹简轻。

纸。

上面印着整齐的字。

鲁肃接过来，扫了一眼抬头。

《大汉东南联合开发协议》。

往下看。

第一条：孙刘两家正式结盟，共抗曹操。战时指挥权归联军统帅部，刘备任总指挥，周瑜任副总指挥。

鲁肃的眉毛跳了一下。副总指挥。

第二条：战后荆州全境归刘备。东吴不得索要、借用、占领荆州任何一寸土地。

鲁肃的牙咬紧了。

第三条：刘备方向东吴提供以下技术支持——水泥制造法、新式炼钢法、新式火药配方、新式船舶动力系统图纸。

鲁肃的牙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