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言升级，卦摊蒙尘

《敢为天下师》第二十八章 流言升级，卦摊蒙尘

铁嘴张的“凶骨显灵”没能彻底扳倒林凡，却像一颗毒种子，在青石镇百姓心里发了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镇东头就传来刘寡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家那座用了五年的鸡窝不知怎地塌了半边，刚孵出没几天的十几只小鸡被压在朽木下，活下来的还不到一半。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全镇。

“肯定是妖道引来的祸事！”有人站在街头咋咋呼呼，“刘寡妇家离老槐树最近，可不就先遭殃了？”

“铁嘴张说的血光之灾，这就应验了啊！”

“再不让那林半仙走，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家的鸡鸭牛羊了！”

刘寡妇本就心疼得肝颤，被这些话一挑唆，顿时红了眼。她披散着头发，抹着眼泪冲到镇口，对着林凡的卦摊就哭骂起来：“你这丧门星！俺家招你惹你了？要不是你在这儿摆什么破卦摊，俺的鸡能死吗？”

林凡正在整理散落的卦签，闻言停下动作。他看着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刘寡妇，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女人守寡多年，就靠养些鸡鸭换油盐钱，这十几只小鸡是她攒了半年鸡蛋才孵出来的指望。可鸡窝塌明明是木料朽坏的缘故，昨夜风大，压垮了本就不结实的架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刘婶，”林凡温声开口，“鸡窝塌了是木料朽了，我让铁山帮你重新搭个结实的，再赔你十只健壮的鸡崽，行吗？”

“谁要你的鸡崽！”刘寡妇被流言冲昏了头，抓起脚边的石子就往卦摊砸，“你给俺滚！滚出青石镇！俺们不要你这灾星！”

石子砸在竹制的卦摊架子上，发出“啪嗒”脆响。周围很快围拢了人群，有人跟着起哄叫好，有人面露不忍却抿着嘴不敢说话。

郑铁山听说消息从铁匠铺扛着锤子就跑过来，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刘寡妇就骂：“你疯了？上次马匪来，是谁把你家娃塞进地窖的？现在倒帮着外人欺负林先生！良心被狗吃了？”

“我……”刘寡妇被问得一噎，想起当初林凡把自己儿子从马匪刀下护回来的事，哭声顿时弱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喊，“可俺的鸡……俺的鸡死得冤啊！”

“鸡我赔！”郑铁山梗着脖子接话，“赔你二十只！但你不能昧着良心冤枉好人！”

就在这时，铁嘴张摇着破扇慢悠悠走过来，扇面上还沾着点黄符灰。他故作痛心地叹了口气：“唉，冤有头债有主，这都是妖气缠身的征兆啊。刘寡妇家离妖道最近，先遭殃也不奇怪。依我看，再拖下去，怕是整个镇子的鸡鸭都要遭难，到时候连地里的庄稼都得枯死！”

这话像火上浇油，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家里养着鸡鸭的村民顿时慌了神，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敌意渐浓。

“把他的卦摊砸了！我看这妖气还怎么散！”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立刻有几个被恐惧冲昏头的汉子响应。

“对！砸了它！砸干净了说不定灾祸就退了！”

“烧了才彻底！省得留着害人！”

几个冲动的汉子撸起袖子就往卦摊冲，郑铁山想拦，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住手！”

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罗雨薇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卦摊前，瘦小的身子在一群壮汉面前像株风中的芦苇，却挺得笔首。

“你们怎么能这样？”她眼圈通红，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林先生为咱们做了多少事，你们都忘了吗？马匪来袭，是他带头守栅栏，胳膊被箭擦伤都没退；王厉勾结冯千毒要涨地租，是他找出证据揭穿阴谋！就凭一个来路不明的骗子几句话，你们就要恩将仇报？”

冲上来的汉子们都愣在了原地，被这姑娘的气势震慑住。人群里也响起窃窃私语——

“雨薇姑娘说得对，林先生确实帮过不少人……”

“可万一铁嘴张说的是真的呢？谁也不想家里出事啊……”

铁嘴张见状，连忙跳出来煽风点火：“这姑娘怕是也被妖道迷了心窍！你们想想，等灾祸降到自己头上，家破人亡的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我看你才是骗子！”罗雨薇转过身，怒视着铁嘴张，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透着股倔强，“你说林先生是妖道，有什么真凭实据？你说三日内有血光，又凭什么断定？敢不敢跟我去见里正，让他老人家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