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石惊俗，卦摊藏锋

《敢为天下师》第二章 火石惊俗，卦摊藏锋

腹中的绞痛像有无数只手在拧。

林凡扶着残破的庙墙，眼前阵阵发黑。从昨天到现在，他粒米未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破庙里除了一堆烂草，连只老鼠都找不到。

他摸遍全身，西装口袋里只剩下那个银色的打火机——这是他穿越前最后揣进兜里的东西，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现代遗物”。

“必须找到吃的。”

林凡咬着牙，扶着墙挪出破庙。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远处传来几声鸡鸣，隐约能看到炊烟升起的村落轮廓。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朝着那片烟火气挪去。

村口的歪脖子树下，蜷缩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乞丐怀里紧紧抱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小口小口地啃着。

是窝头！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粗糙的麦香仿佛顺着风飘进鼻腔，勾得胃里的馋虫疯狂叫嚣。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这位老哥，能不能……分我点吃的？”

乞丐警惕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把窝头往怀里又揣了揣：“滚开！这是我好不容易讨来的！”

林凡盯着他手里那半个啃剩的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掏出那个银色打火机，在手心掂了掂：“我用这个跟你换，如何？”

乞丐瞥了眼那小巧的金属玩意儿，嗤笑一声：“这破铜片子能吃吗？”

林凡没说话，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噌！”

一簇幽蓝的火苗骤然窜起，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乞丐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窝头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在这个还在用火石取火的时代，打火机这种“一按就有火”的东西，无异于神迹。

林凡故意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这叫‘火石秘法’，不用引柴，不用吹风，随时随地能生火。冬天取暖，夜里防狼，都用得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半个窝头上：“换你这半个窝头，不算亏吧？”

乞丐死死盯着那簇火苗，咽了口唾沫，挣扎了半天，终于把那半个窝头递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打火机，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反复按动开关，嘴里啧啧称奇：“神了！真是神了！”

林凡顾不上烫，一把抢过窝头塞进嘴里。

粗糙的麸皮剌得嗓子生疼，他却嚼都没嚼几口就咽了下去，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那股灼烧般的饥饿感终于缓解了些许。

“老哥，问你个事，这村子叫什么？”林凡一边啃着窝头，一边问道。

“青石镇。”乞丐还在研究打火机，随口答道，“你是外乡人？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逃难的。”

“路过，遇到点麻烦。”林凡含糊过去，“这镇子……好混吗？”

乞丐撇撇嘴，往地上啐了口：“好混？里正刘喜是个软蛋，屁事不敢管；劣绅王厉跟县吏穿一条裤子，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咱们老百姓除了种地、开个小杂货铺，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凡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又问了些镇上的格局：哪里人多，哪家有钱，有没有什么难缠的角色。

乞丐得了好处，倒也知无不言，把青石镇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等林凡弄清楚状况，己经走到了镇口。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脸上多带着愁苦之色。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

杂货铺老板对着滞销的粗布唉声叹气，却没想过换种方式售卖；卖菜的农妇被地痞讹了钱，只会坐在路边哭哭啼啼；连最基本的“抱团取暖”都没人懂，各家自扫门前雪，任人宰割。

这里的人，缺的不是力气，不是手艺，而是脑子。

是谋划的智慧。

林凡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睛亮得惊人。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的“古为今用”公司，用《孙子兵法》帮企业做战略，用《论语》调解人际纠纷，本质上都是把古人的智慧，包装成现代人能接受的方案。

那在这里呢？

如果把《论语》《孙子》里的处世逻辑，包装成“卦象”“命理”，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讲出来——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摆个卦摊！

用“算命”当幌子，行“谋划”之实！

这个时代的人信鬼神，敬天命，用“卦象”做掩护，既能帮人解决问题，又能隐藏自己的来历，还能赚到活下去的本钱！

林凡攥紧了拳头，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