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汹涌，书生警觉

《敢为天下师》第十九章 暗流汹涌，书生警觉

青石镇的清晨带着雨后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清爽。老槐树下的卦摊前，林凡正给一个农妇解签，签文上写着“田蚕兴旺”，农妇听得眉开眼笑，手里的篮子都晃悠起来，里面的鸡蛋差点滚出来。

罗雨薇提着竹篮从旁边经过，篮子里装着刚从自家菜园摘的青菜，油绿油绿的，带着晶莹的水珠，水灵灵的透着生气。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布裙，裙摆扫过石板路，带起一阵微风。

“林先生。”罗雨薇停下脚步，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晨露的桃花，“我爹让我问问，您今日有空吗？”

林凡抬头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上：“等我把这几个人的签解完就过去。”他瞥见竹篮里的青菜，又道，“你家的菜长得真好，绿油油的，一看就新鲜。回头让婶子给我留点，我用铜钱买，可别再送了。”

罗雨薇连忙摆手，手劲大了些，篮子里的青菜叶子都晃了晃：“不用不用，自家种的，不值钱的……”话说到一半，见林凡眼神坚持，不像客套，便低下头小声道，“那我让娘多摘些，给您留着最新鲜的。”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提着篮子快步走了，裙摆飘动，像只浅蓝色的蝴蝶。

看着她的背影，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姑娘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脸红，说话细声细气的，却不知经过昨夜那场仗，她挡在学堂孩子们身前时，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手里的木棍握得比谁都紧。

刚送走农妇，就见郑铁山急匆匆地跑过来，脚下的草鞋都跑掉了一只，脸上带着焦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林先生，出事了！王福带着两个家丁，往清河县方向去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什么时候走的？看他们那样子，像是去干什么？”

“刚出镇口没多久，我让二柱子远远跟着呢。”郑铁山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把汗，“看那样子，行色匆匆的，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包袱，像是去搬救兵！林先生，王厉那老东西，不会是想找外人来对付咱们吧？”

林凡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卦摊的桌面。王厉丢了银子，心里定然记恨，去找外援并不意外。只是清河县那边……他想起之前听乡亲们闲聊时说过，清河县有个叫冯千毒的恶霸，心狠手辣，不光抢地盘，据说还会些阴毒手段，跟王厉素有往来，时常互通消息。

“你多派几个人盯着镇口，换着班盯，千万别让王福察觉。”林凡沉声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一回来就立刻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时辰。另外，让巡逻队再加倍小心，尤其是夜里，多打几趟锣，千万别大意。”

郑铁山重重点头，捡起地上的草鞋穿上：“俺这就去安排！保证盯得死死的！”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草鞋拍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等郑铁山走后，林凡收拾好卦摊，将签筒和铜钱仔细收好，往罗家走去。刚到巷口，就见罗秀才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看，只是眉头紧锁，望着远处的天空，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罗伯父。”林凡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

罗秀才转过身，看到是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忧色：“林小哥来了。昨晚的事，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这青石镇怕是……”

“伯父客气了。”林凡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

罗秀才把林凡请进院里，指着石桌上的茶水：“刚沏的，还热着，你尝尝。我听雨薇说，王厉丢了银子，似乎把账算在了你的头上？他没找你麻烦吧？”

“些许误会罢了，不足挂齿。”林凡没多说王福的事，免得让老人担心，“伯父找我，是想聊防御的事？”

“正是。”罗秀才拿起桌上的纸笔，铺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他画的青石镇简易地图，用墨笔标着镇子的街巷和路口，“我琢磨着，咱们的栅栏虽然挡住了马匪，却太过简陋，木头也不结实。若是独眼龙不死心，带着更多人来，怕是撑不住。”

他指着地图上镇西的位置，那里画着几道波浪线，代表矮山：“这里有处断崖，地势高，能看到老远。若是能在崖上设个哨卡，派两个人盯着，马匪一来就能看见，咱们也能提前准备。还有镇东的河流，虽然平日里水深，但到了冬天水浅的时候能过人，得在河边也加道防线，不能留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