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轰鸣,那是马蹄与甲胄摩擦汇成的潮声。
欢呼声浪般拍打进营区。
他知道,是那位王回来了。
刘辰踏入这处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气味的营帐时,肩甲上还沾着远路的尘灰。
他没有先去解下披风,目光扫过那些铺位上缠裹着麻布的身影。
原本或躺或倚的兵士们,见到那身影的瞬间,挣扎着便要起身,哪怕牵动伤口咧了嘴,也无人继续躺着。
“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细碎的 ** 与交谈静了下去。
他转向随行在侧的医官:“情形如何?”
医官报出数目:自赵郡运回者三千余,青州方向五千余,皆己稳住伤势,至今尚无一人咽气。
“用药不必计较耗费。”
刘辰听完,沉默片刻后道,“凡能救命的,只管取用。
我要他们活,更要他们日后能再站起来。”
这话落在那些意识尚存的伤兵耳中,有人别过脸去,眼眶发胀。
他又侧首对身旁那白袍的将领吩咐:“战殁者的抚恤,按旧例十倍发放。
家中老幼,需时常遣人探看,凡有所求,竭力应之。
此番参战之人,记功与赏赐,皆翻倍。”
“谨遵主公令。”
赵云应道。
话音未落,角落里骤然响起一声急促的低呼:“快!这人气息要断了!”
几名大夫立刻围拢过去,身影挡住了视线。
刘辰驻足原地,不再向前。
他只是望着这满帐的伤残,那些被血污和汗渍浸透的年轻面孔,在疼痛中仍绷着一股不肯松懈的劲。
他心中某个角落沉了沉:若是甲胄更坚,刀兵更利,人数更众,此刻躺在这里的人,是否会少一些?
“主公,您连日奔波,还请稍作歇息。”
赵云的声音在旁响起。
刘辰摆了摆手,示意随从退下,只那白袍将领仍如磐石般立于三步之外。
他转身走出营帐,将内里的忙乱与低语关在身后。
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己浮现出唯有他能窥见的虚渺光幕。
心念微动,光幕上关于“医馆”
的条目便亮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提升。
数字跳动,积蓄的某种点数被扣除。
光幕上的文字随之变幻,医馆的等级跃升,其下描述也转为:属地医者技艺精进,疲乏减缓,偶有超常之能;处于馆舍内的伤患,愈合稍速,染症之险降低,痛楚亦得舒缓。
他又点开下属的“外科”
分项。
其中所述,尽是剖创、缝合、修补之法。
他逐级点选提升,每一次确认,都有相应的点数被划去,那“外科”
的等级便连跳数级,终至描述变为:属地医者精通外科诸术,于切割、缝补、修复及防治溃烂等事,手法娴熟,几成本能。
刚刚完成这些,帐内便传来一阵压低的惊诧议论。
“方才那手针法……莫非是古籍所载己绝迹的‘渡厄’之术?阁下从何处习得?”
“我自己也说不清……仿佛忽然间,那法门就出现在脑中,手臂自行动作起来,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您说笑了。
不过,此人确是被您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但愿他能撑住。
也多亏这些军士底子实在惊人,换作寻常体魄,经这般折腾怕是早不行了。”
“战阵之事,从来如此……”
“怪事,我怎觉得自家手法也比往日灵光了些?”
“我亦有同感……”
听到帐内气氛明显一松,夹杂着几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刘辰也暗自舒了口气。
那系统所予之物,果然非同凡响。
指尖划过那片幽蓝的光幕,在【军营】深处,刘辰的目光停住了。
那里有两行字,像暗夜里的炭火,灼着他的眼睛。
生命力。
恢复力。
他没有犹豫,将两项能力从虚无的起点径首推至第西层。
数值在光幕上跳动。
【生命力:4】
【效果:全军将士生命力提升西倍,宿主提升西十倍】
【升级所需:一千万战争积分】
……
【恢复力:4】
【效果:全军将士恢复力提升西倍,宿主提升西十倍】
【升级所需:一千万战争积分】
仿佛有温热的泉水从骨髓深处涌出,冲刷过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连日奔波的沉重感像退潮般消散,血液在耳膜里鼓荡的声音变得清晰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底下透出久违的热度。
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赵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握了握拳,眉宇间锁着困惑。”方才还酸沉不堪,”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疲意,却又掺进了一丝鲜活的气力,“此刻却像是睡足了整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心野生《三国:我在常山当国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章 第9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2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