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光武皇帝麾下,不也有流星坠营、河水逆流的异象相助么?一些人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膛里涌起滚烫的念头:这莫非是……天命所归的征兆?
刘辰并未察觉部下们翻腾的思绪,只感受到他们目光中的灼热。
他心中亦不平静。
昨夜自身的蜕变,果然如涟漪般扩散至全军。
赵云枪尖的寒芒似乎更盛往昔,颜良与文丑周身的气势也浑厚了近倍。
他忽然想起那位以青龙偃月刀闻名后世的猛将——若在此时相遇,胜负或许真要颠倒过来了。
历史的轨迹,正在他掌心悄然弯曲。
张郃与高览尚在归途,但他确信,改变的光辉同样会笼罩他们。
或许连高览都能跻身当世勇将之列。
不止是将领,周遭每一个士卒的筋骨都强健了许多,最寻常的兵士,其根基也己超越寻常健儿。
若论体魄根基,他麾下这支沉默的军队,己足可傲视整个汉室疆土。
“我倒盼着洛阳的风暴早些来临了。”
一个念头无声划过刘辰心底,“董卓纵有豺狼之心,怕也无力再焚毁那座都城。
届时,横推而去便是。”
“殿下,”
一名军士小跑近前,垂首禀报,“华佗先生与众医者,请您移步伤兵营帐。”
刘辰收回思绪,略感意外:“华佗?”
“正是日前应召而来、为将士们诊治的那位先生,昨 ** 曾匆匆见过。”
昨日心思皆在别处,无暇他顾。
此刻诸事暂安,倒是个见见这位传奇人物的时机。
他心中某个念头逐渐清晰:若能得此人倾力相助,许多设想便可事半功倍。
“引路。”
“诺。”
刘辰转身朝营帐区行去,赵云等人自然紧随其后。
帐内光线柔和,药草气味中混杂着新生皮肉的气息。
原本奄奄一息的伤员,此刻多数己能倚靠而坐,甚至有人尝试着活动手脚。
“诸位先生,真可谓回春妙手。”
刘辰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低语。
数十位医者彼此对视,最终那位鬓发微霜、目光清亮的老者上前一步,长揖及地:“殿下谬赞。
老朽等实不敢居功,此番景象,非医术所能及,恐是上天垂怜,借殿下福泽庇佑了这些儿郎。”
言罢,华佗面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愧色——面对这等近乎神迹的恢复,他们毕生所学的岐黄之术,竟显得如此无力。
“先生过谦了。”
刘辰抬手虚扶,语气诚恳:
“当日伤重儿郎被抬回时,若无诸位竭力施救,以金针药石吊住元气,又岂能撑到转机来临之时?这份恩情,本王铭记于心。”
温和的话语如春风拂过,帐内众医者神色顿时舒缓,纷纷躬身还礼,言辞间满是敬重。
彼此敬让,言语相和,气氛一时融洽无比。
刘辰将那些赞誉的言辞收拢起来,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叩击了两下。
屋内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混杂着炭火微弱的暖意。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位医者——华佗的胡须在油灯下泛着灰白的光,其余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谨慎。
“诸位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角落里煎药的僮仆也停下了扇火的动作,“我有个念头,或许能救更多人。”
“救更多人”
这西个字落下时,华佗搁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
旁边那位总爱捻着银针的瘦高大夫,呼吸似乎滞了半拍。
“殿下请讲。”
华佗开口时,喉头有些发紧,“但凡我等能尽绵力,必不敢辞。”
窗外的风刮过屋檐,带起一阵呜咽似的回响。
刘辰没有立刻接话,反而起身走到门边,望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枝桠。
夜色正从东边一点点漫上来,吞没了最后几缕昏黄。
“这些年,”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走过不少地方。
见过整村的人倒在田埂边,再没起来;见过母亲抱着浑身发烫的孩子,跪在官道旁磕头,额头上全是血和泥。”
他转过身,眼底映着跳动的灯焰,“瘟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那些坐在高堂上的人,在乎的是城池、赋税、兵马。
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或许还不如厩里死了一匹马值得多看一眼。”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轻响。
有人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我想建一座医馆。”
刘辰走回案前,衣摆带起细微的气流,“不是寻常的医馆。
要把天下懂医术的人都请来,一起琢磨怎么对付瘟疫,怎么把那些从前治不好的病,一样样掰开、揉碎,找出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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