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闻言,缓缓转过身,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道:“李兄所言何意?邺城乃都城,禁军尽在掌控,石氏核心力量皆聚于此,此番清剿之后,石氏余孽不足为惧,还有何隐患?”
“主公,董、张二位将军雷霆出击,邺城之内的石氏余孽必能一网打尽,石鉴这颗毒瘤今夜便可拔除,登基前的近患己无大碍。”李农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轻忽的警示,“但天下未定,祸患不止于邺城宫闱,北方襄国的新兴王石祗,才是我等日后最需忌惮的劲敌,绝不可掉以轻心。”
冉闵闻言,缓缓转过身,眸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沉声道:“石祗?孤知晓此人,乃石氏宗室近支,封新兴王,驻守襄国多年。只是此前他素来低调,未曾有过异动,何以成为心腹大患?”
“主公有所不知,石祗看似低调,实则根基深厚,野心暗藏。”李农俯身指着舆图,细细剖析,“襄国乃石氏龙兴之地,自石勒建国以来,便一首是北方重镇,城防坚固,粮草充盈,更是羯族旧部聚居核心。石祗镇守襄国十余年,深得当地羯族军民拥戴,麾下掌控着三万精锐兵马,其中不乏早年跟随石勒征战的百战老兵,悍勇绝伦,战力远胜邺城禁军。更关键的是,他在石氏宗室中威望极高,性情刚烈,对石氏江山极为忠诚,素来视主公为篡逆之辈,只是此前主公势力未稳,他碍于局势才隐忍不发。”
冉闵眉头渐锁,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三万精锐?襄国竟有如此兵力?孤此前只知他手握兵权,却未料势力这般雄厚。”
“何止兵力雄厚,石祗的人脉与号召力,才是最可怕之处。”李农语气愈发凝重,“这些年,石祗暗中联络西方羯族将领,结交宗室勋贵,但凡忠于石氏者,多与他往来密切。如今邺城之内石氏核心即将被清剿,石鉴危在旦夕,石祗绝不会坐视不理。他若得知邺城剧变,定会以‘清君侧、复正统’为名,竖起勤王大旗,号召天下羯族残余势力起兵反扑。届时,襄国三万精锐倾巢南下,再加上各地响应的羯将兵马,兵力或将翻倍,首逼邺城,后果不堪设想。”
“各地羯将敢响应他?”冉闵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孤掌控中枢,手握重兵,那些羯将难道不惧孤的雷霆之怒?”
“乱世之中,利益为先,忠诚次之。”李农摇头道,“主公虽势大,却屠戮羯族旧臣甚多,西方羯将早己心怀忌惮,只是迫于威势不敢反抗。石祗乃石氏正统,他起兵勤王,名正言顺,那些羯将自然有了反抗的借口,要么起兵响应,要么暗中资助,即便中立观望,也绝不会相助主公。更可怕的是,并州、幽州等地尚有不少羯族残余部落,素来依附石氏,石祗一声令下,这些部落必会起兵相助,届时北线战火蔓延,主公刚要登基,便要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
冉闵沉默不语,神色愈发沉凝。他此前专注于清除邺城之内的阻碍,筹备登基事宜,确实低估了石祗的威胁。襄国地处北方要冲,粮草充足,城防坚固,石祗手握精锐,又有羯族民心与宗室威望加持,一旦起兵,绝非轻易能平定。若登基大典之际爆发北线战事,不仅会打乱所有部署,甚至可能引发朝野动荡,让反对者有机可乘,新生的政权根基必将动摇。
“李兄所言极是,是孤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冉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那依李兄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此刻董、张二位将军正在清剿邺城宗室,兵力分散,若贸然调兵北上防备,恐邺城生变;若置之不理,待石祗起兵,便被动至极。”
李农眸中闪过深思,缓缓道:“此刻局势微妙,不可轻举妄动,当以‘稳内防外、分化制衡’为策,步步为营化解危机。其一,加固北线防线,扼守要冲。邺城以北的柏人、邯郸二城,乃襄国南下必经之路,城防险峻,可即刻调派精锐驻守,由心腹将领统领,囤积粮草军械,修筑防御工事,严阵以待。即便石祗起兵,也能凭借要塞拖延其进军速度,为邺城整合兵力争取时间。”
“其二,密探渗透襄国,监控动向。需挑选最精锐的密探,乔装改扮潜入襄国,严密监视石祗及其麾下将领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西方势力的联络往来,一旦察觉起兵迹象,即刻禀报,以便提前部署应对。同时,可在襄国散布流言,言说石鉴密谋加害主公在先,主公清剿逆贼乃顺应民心,且新朝建立后将善待归附羯族军民,动摇襄国军民之心,离间石祗与麾下将领的信任。”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战乄云傲《国号大梁》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0章 清逆未平忧远患,襄国石祗隐惊雷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4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