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所言极是。”李安微微颔首,羽扇轻顿,附和道,“朝中诸臣,皆以陛下嫡系自居,瞧不上主公这等地方太守起家的将领。他们见主公麾下不过数万兵马,虽有黑石渡一胜,却只当是主公一时之勇,又遇石琨、刘国无能,方能建功。在他们眼中,主公不过是一个能守北疆、抗燕国的好用之将,纵使手握三郡军事,也只是偏居一隅的边将,翻不起什么大浪,故而只需稍加掣肘,便可安心任用。”
高怀远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便是他们的失算,也是主公的机会!他们因轻视而仅作表面制衡,未对主公加以严苛限制,陛下又因边防之需,授主公符节与便宜行事之权,这便给了主公足够的空间经营三郡。赵郡乃主公根基,民心归附,粮草充足;常山、中山二郡经羯赵之乱,民心浮动,城防残破,却也正因如此,主公前去整饬,方能施恩布德,收服民心。三郡相连,南接襄国,北拒燕国,东连巨鹿,乃是冀州西北的咽喉之地,主公只需借此机会,安定三郡,扫清羯赵残寇,操练士卒,加固城防,不出数年,三郡之地便会成为主公的坚实后盾,彼时纵使燕国南下,羯赵残余反扑,主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甚至能成为陛下荡平河北的重要力量!”
书房内,茶香袅袅,三人的目光皆落在案几的三郡舆图上,眼中满是笃定与期许。赵烈看着身旁两位心腹谋臣,心中豁然开朗。此番获封,看似有诸多掣肘,朝堂之上亦有诸多猜忌与忌惮,却因朝中诸臣的目光短浅与帝王的边防之需,为自己谋得了经营三郡、积蓄实力的绝佳机会。
他端起茶盏,与李安、高怀远遥遥一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二位先生所言,正合我意。他人轻视我,猜忌我,于我而言,皆是浮云。我所求者,不过是守土护民,让麾下儿郎有安身立命之地,让三郡百姓免受胡骑侵扰。此番归郡,便是新的开始。先安定赵郡,再整饬常山、中山,扫清残寇,安抚民心,操练士卒,筑牢北疆防线。燕国若敢南下,羯赵若敢反扑,我便让他们尝尝,我赵郡儿郎的厉害!”
郡守府的书房内,茶香袅袅绕梁,案几上摊开的三郡舆图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赵烈的目光从图上的山川城防缓缓移开,落在李安与高怀远二人身上,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方才三人商议的皆是守土护民、筑牢北疆的防御之策,可他心中清楚,乱世之中,偏安一隅的防守终非长久之计,唯有伺机拓土、壮大实力,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河北大地站稳脚跟,护得麾下将士与一方百姓的长久安宁。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案几上,目光沉凝,语气带着几分深思熟虑:“二位先生,方才我等所言,皆是保境安民的防守之策,虽能暂护三郡安稳,却非长久之法。古往今来,乱世争雄,从来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最好的防守,本就是进攻。我赵郡子弟刚经黑石渡血战,兵锋正锐,若只龟缩三郡,坐看西方势力更迭,迟早会被吞并。只是如今西方皆有势力,我一时难定方向,想与二位先生商议,我等接下来该向哪边发展才是上策。”
说罢,赵烈抬手点向舆图北侧,指尖落在幽州与冀州的交界之处,眉头微蹙:“北向,便是与燕国慕容氏抗衡,夺幽州之地。可诸位皆知,燕国慕容氏乃是北方劲敌,慕容氏子弟骁勇善战,麾下铁骑数万,兵强马壮,且经营幽州多年,根基深厚。我三郡兵马虽经血战淬炼,却也折损不少,如今尚未恢复元气,仅凭一己之力,绝难与燕国抗衡,北向之路,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可取。”
话音落,他的指尖又向南移,重重点在襄国的位置,语气愈发凝重:“南向,便是首取襄国,剿灭羯赵残孽。石琨、刘国虽败,可羯赵的根基仍在,石祗龟缩襄国,那老贼经营多年,襄国又是石赵旧都,城防坚如磐石。况且羯赵虽新败,却也应了那句老话……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便是那虫类,百足之虫,什么什么死而不僵?”
赵烈一时卡壳,皱着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他素来征战沙场,虽也通文墨,却不如李安与高怀远饱读诗书,此刻情急,竟想不起那句常用的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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