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惹祸——许甄何曾怕过惹祸?这两年他闯的祸难道还少么!
“主公,我清楚逸风的为人,他从不背信。”
立在曹操身后的许褚忽然开口,声线里压着冷意,甚至透出几分恼火。
“那些文人说的话,主公切莫全信。”
“我们这些粗人没读过多少圣贤书,却知道‘信义’二字有多重。”
曹操回过头,仔细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那依你看,他打算怎么凑足答应给百姓的那笔钱粮?”
许褚答得斩钉截铁:“他会去抢。
抢来了,再分给百姓。”
曹操一时无言。
那终究是刀口舔血的路子,绝不可取。
“简首荒唐!他这是在糟蹋我们曹氏积累的名声!”
曹纯与曹洪两位将军赶到时,怒气几乎冲上眉梢。
原先的盘算全落了空——经他这么一闹,往后谁接颍川谁倒霉。
这人就半点不顾自己的声名吗?
不光不顾,还要拖所有人下水?
今年又夸下海口,让百姓真以为明年能丰收?
若是到时候凑不齐钱粮,该怎么收场?
“大哥,不能再纵容了。
他这样目无法度,迟早会让我们声名扫地。”
“说得对!”
夏侯渊顿时火起,“当初在徐州,他严禁劫掠,惹得弟兄们怨气冲天;如今自己倒玩起这套骗取民心的把戏!”
“绝不能忍!此事绝不能忍!”
“立刻召他回来,问清楚这许逸风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不愿守颍川,早该明说!”
“大哥,只要你下令,我们马上带兵去把他押回来!”
曹纯此刻正急着补充兵源。
倘若许甄因此事被撤职,他麾下兵马自然要分归各营——那正是扩充兵力的好机会。
此前在徐州开阳一带与臧霸交战,虎豹骑屡次被对方借地利游击袭扰,虽互有胜负,折损却也不小。
如今新兵多,早己不复当初三万之众,只剩九千余老兵,战马也老了一岁,迟迟未有新驹补充。
说是穷困潦倒也不为过。
若能拿到许甄手里那一万兵马,尤其是当初夺取陈留的那百余精锐……
曹操放下碗,低低笑了几声。
这顿饭他吃到此刻才勉强咽完,如同哽着硬刺。
派许甄去颍川,本意并非如此。
让刘备前去相助也是真心,指望两人彼此支撑,稳住豫州,将其逐步纳入掌中,同时不至于过度依赖荀彧。
自从进入兖州,特别是张邈等内乱平定后,曹操麾下诸多官吏多是凭荀彧举荐而来。
长此以往,荀氏地位必将独一无二,难以制衡。
举荐之功太大,举荐之恩有时甚至凌驾皇权之上。
若不早作防备,日后道路只怕越发难行。
烛火在营帐内摇曳,将曹操的身影拉长在粗糙的帐壁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边缘,木纹在昏黄光线下如同蜿蜒的河流。
推行唯才是举的初衷从未动摇——那些被擢升之人,必须如同掌中纹路般清晰可控。
然而此刻传来的消息,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兄长。”
曹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下颌收紧,胡须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不能再迟疑了。
请允许我立刻去见许甄。”
曹操没有回应。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微焦的气味,混合着皮革与墨锭的气息。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像暗夜里无声接近的脚步。
他竟未能提前察觉许甄的意图,那个因小沛调任而埋下的种子,如今以这种方式破土而出。
“不必匆忙。”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河面,“朝廷的任命文书墨迹未干,不足一年。
他既未损兵折将,也未失信于民,只是向百姓许下了登记户籍的承诺。”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夏侯渊与曹纯:“召你们前来,是要你们清点军粮。
待冰雪消融,便送往许甄处。”
两位将领同时怔住。
曹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很久不曾对许甄发表微词了,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难道又判断错了方向?早知如此……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懊恼。
不打算撤换,反而要暗中资助粮草?这种待遇,他从未享受过。
“可是……”
曹纯试图说些什么。
“你们麾下兵马近一年皆在兖州休整,”
曹操打断了他,“拨出部分存粮,有何不可?”
夏侯渊与曹纯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太了解这位主公——一旦决定,便如磐石难移。
两人最终只能垂下头,从齿缝间挤出那个字:“遵命。”
荀彧静立在一旁,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却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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