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战前动员！刘备的王霸之气！

周瑜的旗舰在码头泊了一夜，苏牧没去见他。

不是不想见，是没空。

他在工棚里灌了一整夜的凝固汽油弹，手上全是桐油和松脂的混合物，洗都洗不掉。等他从工棚出来的时候，天己经亮了。

诸葛亮站在工棚门口等他。

“周瑜等了一夜。”

“让他再等等。”苏牧用袖子擦了把脸，把黑乎乎的油渍从鼻尖蹭到了耳朵上。“今天有比见他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苏牧朝点将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誓师。”

——

消息是辰时初传下去的。

江夏全军集结，午时点将台誓师。

这道命令传到各营的时候，士兵们正在吃早饭。压缩饼干泡热水，再加一块腌萝卜——苏牧搞出来的标准化军粮，味道一般，但顶饿。

神机营的三千人最先到。

他们列队走上校场的时候，整个江夏都安静了。

三千人。

清一色的制式棉甲，胸口缝着一块钢板护心镜。腰间挂着弹药袋，手里端着燧发枪。枪管上的铁剑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步伐整齐。

不是古代军队那种大致齐整，是苏牧按照现代队列训练标准操了两个月的结果。左脚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三千双脚踏在夯土地面上，咚、咚、咚，跟擂鼓一样。

校场两侧，其他营的士兵围过来看。

他们看着神机营的队列，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铁管子，看着弹药袋里鼓鼓囊囊的纸包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那就是火铳兵？”

“听说一枪能打穿九层甲。”

“吹的吧？”

“吹你娘。前天校场试射你没看见？一枪把木桩子打了个对穿。”

议论声嗡嗡的，被一阵汽笛声压了下去。

江面上。

十艘蒸汽明轮船一字排开，从码头驶出来，在校场正对面的江面上列成横阵。

黑烟从烟囱里翻滚着冲上天。明轮拍打着江水，哗哗哗，溅起半人高的白浪。船舷两侧的炮口伸出来，一排排的，跟刺猬似的。

打头的那艘最大。

汉武号。

两千料的铁甲巨兽，吃水极深，船身吃进江面三尺多。甲板上站着炮手，一个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鼓成疙瘩。

校场上的议论声没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些船。

有个新兵嘴张着，半块饼干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苏牧站在点将台侧面，扫了一圈。

该来的都来了。

关羽站在台下左侧，一手按着钛合金青龙刀的刀柄。刀身用布裹着，只露出一截寒光逼人的刀尖。

张飞在右侧，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嘴里叼着根草棍。他身后站着一百个水性好的精锐，全是甘宁挑出来的，昨晚刚练完水下绑桶，一个个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赵云在台阶最下面，全副铠甲，银枪立在身侧。

甘宁靠在校场边的旗杆上，腰间的铃铛被他用布条缠死了，不响。

诸葛亮站在苏牧旁边，羽扇轻摇。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刘备走上点将台。

所有人的视线汇过去。

苏牧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这位主公今天的行头是他一手操办的——里面套着系统兑换的轻型防弹背心，外面罩了一件改良版的鱼鳞金甲，甲片镀了一层铜，在太阳底下金灿灿的，晃眼。

腰间挂着双股剑。

头上扎着赤红色的抹额，额前嵌了一颗拇指大的铜扣。

西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首，两只脚踩在点将台的石阶上，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最高处，站定。

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刘备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苏牧从台侧递上去一个东西。

铜皮喇叭。

不是系统兑换的电子扩音器——那玩意儿太扎眼。苏牧让黄月英用薄铜片卷了个大号喇叭筒，原理跟传声筒一样，但口径大，能把声音扩出去几百步。

刘备接过喇叭，举到嘴边。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握着铜喇叭，从左往右，慢慢扫了一遍台下的人。

校场上安静下来了。

连江面上明轮船的机械声都被风吹远了。

刘备开口了。

“将士们。”

铜喇叭把他的声音推出去，在校场上空回荡。

“备这辈子，打了无数败仗。”

台下没人吭声。

“从涿郡到徐州，从徐州到荆州，从荆州到长坂坡。每一次，都是被人撵着跑。跑了二十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二十年里，被丢过城池，丢过妻儿，丢过兄弟。最惨的时候，身边只剩几十个人，连匹好马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