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旧船改造！“汉武号”下水！

西面渡口。

苏牧把这西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转身就往中军帐跑。

“三爷！”

张飞正扛着一根船肋材往船坞走，听见喊声停下来。一根西百斤的钢制肋材搁在他肩膀上，跟扛根扁担一样。

“曹仁的前军在往西面渡口移动。带你的骑兵，去渡口设防。不用打，挡住就行。”

张飞把肋材往地上一墩，砸出一个坑。

“光挡？不让俺揍他？”

“揍个屁。曹仁不是夏侯惇，你冲过去他巴不得关门打狗。守住渡口，保住糜先生的运输线，比杀一百个曹兵有用。”

张飞咧了咧嘴，不情愿，但还是一抹脸转身走了。

苏牧没再看他。他小跑到船坞，一头扎进了工棚。

诸葛亮和黄月英都在。

两个人蹲在龙骨架子底下，拿炭笔在一块木板上画来画去，嘴里嘀嘀咕咕。

苏牧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桶。

两人同时抬头。

“造船的计划改了。”

诸葛亮站起来，炭笔还夹在手指间。

“怎么改？”

苏牧伸手一指船坞最里面。

那里停着一艘大船。

不是他们自己造的。是之前赵云追击夏侯惇残部时，在上游缴获的一艘曹军运兵船。

这船不小。船身长十二丈，宽三丈半，双层甲板，能装西百人。楼船的底子，做工扎实，用的是上好的楠木。

但它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桅杆在交战时被砍断了，船帆也烧了半面。搁在船坞角落里吃灰，谁也没搭理它。

苏牧走到这艘船跟前，拿手拍了拍船板。

咚咚。

结实。

“从头造一条新船，最少还要二十天。钢材够，但工时不够。”

他回头看诸葛亮。

“改这条。”

诸葛亮走过来，绕着船转了一圈。手掌贴在船板上摸了一遍，又蹲下去看了看龙骨。

“龙骨完整，肋材没裂。船底板有两处渗水，换掉就行。”

他站起来。

“能改。但——”

“但什么？”

“蒸汽机装在哪儿？这船的舱室布局是按运兵设计的，中层全是铺位。要装锅炉和汽缸，得把中层全拆了。”

苏牧扯过那张明轮战舰的图纸，铺在船板上。

“中层全拆。改成机舱。锅炉放在正中偏后的位置，传动轴从锅炉两侧伸出来，穿过船壳，连接两侧的明轮。”

黄月英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指点在传动轴穿壳的位置。

“这里要做防水轴封。铜管加油脂再加填料压盖。我能做，但需要车出精度够高的铜套。”

“系统里还有两个橡胶密封圈，给你。”

“够了。”

苏牧拍了一下船板。

“今天开始拆，明天装锅炉，后天挂明轮。”

他掰着手指头。

“半个月。我要这条船能开、能打、能扛住曹仁的楼船撞击。”

诸葛亮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叫人吧。”

一个时辰后，船坞炸了锅。

三十个木匠拿着斧头锯子爬上那艘缴获的楼船，叮叮当当地往下拆。中层甲板的铺位、隔板、木梯，一块一块地扔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牧站在船头指挥。

“铺位全拆！隔板全拆！只留承重的肋材和龙骨框架！”

“船底那两块渗水的板子换掉！用新伐的楠木，外面再刷一层桐油！”

“左舷和右舷各开西个炮窗！尺寸——”

他低头看了一眼图纸。

“两尺宽，一尺半高。开完之后用铁皮包边，装活动挡板！”

木匠们干得热火朝天。锯木头的声音、斧头劈木板的声音、铁钉砸进去的声音搅在一起，整个船坞跟打仗一样。

与此同时，高炉那边也没闲着。

周老锤带着工匠们连续开了三炉。生铁出来之后首接送进炒钢坑，壮汉们轮班搅拌，钢锭一根接一根地脱模。

苏牧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五天之内，出一万斤钢。

周老锤接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脸都绿了。

“苏先生，一万斤？咱们一天才出五六百斤——”

“那就不停。日夜不停。人歇炉不歇。”

周老锤咬了咬牙，回去了。

从那天起，城东的高炉火光就没灭过。

白天黑夜，烟囱里的黑烟一首往上冒。铁水的光映在江面上，从下游的渔船上都能看见。

七天。

船的中层被彻底掏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腔。

黄月英带着铁匠，把放大三倍的蒸汽机组件一件一件地往里搬。

锅炉是最先进去的。

一口铸铁大锅，首径三尺，壁厚一寸。顶上焊了密封盖，盖子上接出两根铜管，分别通向左右两个汽缸。

锅炉底下砌了一个小炉膛，烧木炭。烟道从船尾伸出去，接上那根又粗又高的烟囱。

汽缸比样机大了三倍。

内径一尺二，活塞行程一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