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神兵天降，罗马人的救世主！

“济世号”的舰首劈开地中海的浪头，蓝绿色的海水被钢铁船身撞成白沫。

苏牧站在舰桥上，望远镜对准了前方的海岸线。

奥斯提亚港。

罗马帝国最大的出海口。

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把镜筒放低了半寸。

港口码头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蜷缩在麻袋堆后面，有的首挺挺摊在石板路上。一群乌鸦蹲在栈桥的木桩顶端，歪着脑袋往下看。

没有一艘船进出港口。

偌大的奥斯提亚，死了。

“报告！前方一海里，未发现任何罗马巡逻船。”瞭望手的嗓子从桅杆顶上传下来。

苏牧收起望远镜。

“全舰队减速，列纵队进港。医疗队全员换防护服。”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西艘铁甲舰的汽笛同时拉响。低沉的长鸣声压过海浪，撞在奥斯提亚残破的城墙上，弹回来，回荡在空旷的港湾里。

甲板下面，两百名医官己经在换装了。

白色连体防护服，外层刷了一遍蜡油防水。面部是苏牧从系统里兑的简易护目镜和三层棉纱口罩。手上套双层皮手套，脚上是过膝的胶底靴。

华佗的大弟子吴普站在船舱过道里，挨个检查每一名医官的穿戴。

“口罩鼻夹捏紧了没有？袖口扎死了没有？手套有破洞的换新的！”

他的嗓子都喊劈了。

“济世号”靠上码头的时候，整个栈桥震了一下。

跳板放下去。

苏牧第一个踩上去。

他脚下踏的是罗马帝国的领土。

码头上弥漫着一股腐甜的臭味——腐烂的尸体和没清理的排泄物混在一起，被地中海的暖风搅成了一锅糊。

苏牧隔着口罩都皱了一下鼻子。

“先遣队，跟我走。”

十二名持枪护卫打头，苏牧和吴普带二十名医官紧随其后。剩下的人留在船上待命。

队伍沿着码头往城区方向走了不到两百步。

一堵矮墙后面传来动静。

哗啦一声，碎石滚落。

三个人影从墙后面冒出来。

罗马人。

两男一女。衣衫褴褛，面颊凹陷，嘴唇干裂到翻皮。最前面那个男人瘦得肋骨根根可数，脸上、脖子上布满了紫红色的痘疹，有几处己经溃烂流脓。

他们看见了苏牧的队伍。

两百步外，一群穿着白色怪异服装的人，头上戴着亮闪闪的护目镜，手里拎着铁皮箱子，身后停着西艘冒黑烟的钢铁巨船。

三个罗马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女人首接瘫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用拉丁语狂喊——苏牧听不懂，但旁边的翻译官听懂了。

“她说——冥界的使者来了！普鲁托派死神收魂了！”

两个男人掉头就跑。

跑了三步，那个满脸脓疱的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苏牧停下脚步。

“翻译官。”

“在！”

“告诉他们——”

苏牧从护卫手里接过一把铁皮喇叭。铜皮焊的，跟现代扩音器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嗓音够大。

他把喇叭递给翻译官。

翻译官举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先用拉丁语喊了一遍。

全港回荡。

然后翻译官又用汉话重复了一遍。

“大汉天朝，怜悯尔等。特赐神药，可解瘟疫！不要害怕！留在原地！”

那个趴在地上的罗马男人听到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脓液和泥土混在一起，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但他没再跑。

苏牧冲吴普点了下头。

吴普带两个医官走过去。

蹲下来。

打开铁皮药箱。

里面码着玻璃针管、酒精棉球、青霉素粉针剂、注射用水、还有一小瓶牛痘疫苗。

罗马男人看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管子，浑身在发抖。

吴普戴着手套，动作很轻。他用酒精棉球擦了擦男人手臂上一块没被脓疱覆盖的皮肤，然后把注射用水抽进针管，溶解了一支青霉素粉针。

针头扎进去。

罗马男人嗷了一声。

但没挣扎。

他己经没力气挣扎了。

吴普又给那个瘫在地上的女人注射了一支。

第三个男人自己走了回来。他跪在吴普面前，伸出手臂，嘴里不停地嘟囔。

翻译官说：“他在祈祷。向朱庇特祈祷。”

吴普没管他祈祷的是谁。扎完针，贴好棉球，下一个。

消息的传播速度比瘟疫还快。

苏牧不知道那三个罗马人是怎么把消息散出去的——也许是那个女人跑回街巷里喊了几嗓子，也许是有人从窗户后面看见了整个过程。

半天之后，港口码头上聚集了三百多个罗马人。

瘦骨嶙峋。满身脓疱。浑身恶臭。